父親專注地寫廠里的管理制度,全然不顧坐了3小時拖拉機、再轉乘5小時客車,一路顛簸而來的我和母親。已經半年沒見上一面了,我和母親靜靜地坐著,沒有家長里短可聊。直到夜里凌晨兩點多,父親這才停下手上的工作,推醒熟睡中的我。
1980年10月,父親調到楚雄卷煙廠后,把全部精力都傾注到了工廠中。那個年代大家愛廠勝過愛家。有一年大年初四,父親不顧母親勸阻,忍著腹痛、淋著雨,在拖拉機上站3個小時,又輾轉去到遠在南華縣的煙廠,只因為第二天要開會討論來年的生產。

每每想念父親,總愛一張一張翻看他那些老照片,看他的眉、他的眼、他的鼻、他的嘴,看他的神態(tài),看他當時干什么。有一天,我猛然發(fā)現(xiàn),父親的這些老照片,從青絲到白發(fā),都是清一色的工作照,讀文件的、寫材料的、畫圖的、開會的……竟然沒有一張生活照,更沒一張和我們在一起的全家福。楚煙企業(yè)報曾登出了《情系楚煙 鞠躬盡瘁——悼念胡汝平同志》的小文,這張小報我一直珍藏著,時不時拿出來一看,回憶父親勤奮努力的一生。